掌兵二十年却一败涂地:童贯伐辽惨败的深层困局
作为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封王的宦官,童贯在北宋西北边境经营二十年,平定方腊、收复河湟,一度被朝野视为能扭转北宋军事颓势的名将。可当他手握二十万最精锐的西军北上伐辽,想要完成收复燕云的不世之功时,却接连两次被濒临覆灭的辽军残部打得全线崩溃,最终只能用百万贯钱财从金人手中换回几座空城。这场看似匪夷所思的惨败,从来不是简朴的指挥失误,而是北宋军事制度的积弊、童贯个人的战略短视,加上朝堂上下的集体误判,共同酿成的一场历史性军事灾害。
二十年掌兵的“军功”,本就建立在泡沫之上
很多人被童贯早年的履历误导,以为他是能征善战的实力派统帅,可他所谓的二十年军功,大半都是在低烈度的边境冲突和内部平叛中攒出来的,根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灭国级战役考验。早年他以监军身份跟随王厚收复河湟,核心指挥权其实全在名将王厚手中,他的作用更多是作为皇帝的代表协调各方,并非真正的战场决策者。后来他主持西北对夏战事,靠着北宋远超西夏的国力优势,步步蚕食边境城寨,可一旦碰到西夏名将察哥率领的主力,宋军就接连在藏底河、统安城遭遇惨败,数万西军精锐埋骨西北,这些败绩都被童贯靠着欺上瞒下的手段瞒过汴京,只向朝廷上报捷报。
平定方腊起义是童贯一生最拿得出手的硬军功,可这场胜利本质上是北宋最精锐的西军,对阵一群拿起武器的农夫流民,双方的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维度。童贯靠着先罢除花石纲收拢民心,再兵分多路步步合围,用了四百五十天剿灭起义军,这样的战术逻辑对付内乱绰绰有余,却完全不适应和辽国正规军的正面决战。二十年的掌兵生涯里,童贯靠着和蔡京的利益同盟,把西北军队变成了自己的私人势力,军中将领的升迁全靠贿赂他才能获得,军队的练习早就废弛,所谓的二十万西军精锐,此时早已不是当年那支能在西北和西夏死战的劲旅。
伐辽决策从一开始,就建立在完全错误的判定之上
流民起义军可比。整个伐辽的战略,从决策层到执行层,全都是建立在一厢情愿的误判之上,失败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。
两次伐辽惨败,把北宋军队的孱弱彻底暴露在天下人面前
宣和四年,童贯率领二十万大军正式北伐,第一次伐辽他兵分两路,想要直接收复燕京。可镇守燕京的辽军统帅耶律大石、萧干,手里只有不到两万残兵,却主动出城突袭,在白沟河一带把北宋的东路军杀得全线崩溃,宋军自相踩踏死者无数,一路败退到雄州城下。童贯手握绝对的兵力优势,却被辽军的突袭吓破了胆,根本不敢组织反击,只能下令全军后撤,二十万大军第一次北伐,连燕京城的城墙都没有摸到,就已经死伤过半。
仅仅几个月之后,童贯不甘心失败,凑齐了十多万军队发起第二次北伐。这次他重用降将郭药师为先锋,趁着燕京空虚的机会,派数千精锐骑兵偷袭燕京,一度攻入了燕京城内。可进城之后的宋军马上纵兵劫掠,彻底失去了民心,辽军迅速回师反扑,攻入城中的宋军几乎全军覆没,大将高世宣战死,郭药师靠着绳子从城墙上坠下才侥幸逃脱。城外的十万宋军主力,明明近在咫尺,却始终不敢派一兵一卒进城增援,眼睁睁看着入城的部队被全歼。随后辽军主力发起总攻,十多万宋军再次全线溃败,丢弃的军需物资绵延数百里,北宋数十年积攒下来的军事家底,在这两次北伐里几乎挥霍一空。
惨败的终极代价,是为靖康之祸彻底打开了大门
两次伐辽惨败之后,童贯彻底失去了和辽国、金国谈判的底气。他不敢回到汴京向徽宗复命,只能暗中派人前往金营,哀求金国出兵攻打燕京,自己再以百万贯代税钱的代价,从金人手中买回燕京、涿、易等几座早已被金人劫掠一空的空城。童贯把这场彻头彻尾的军事惨败,吹嘘成“收复燕云的不世奇功”,宋徽宗大喜过望,依照宋神宗的遗诏,直接封童贯为广阳郡王,让他成了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封王的宦官。
可这场自欺欺人的闹剧,却让金人彻底看穿了北宋外强中干的本质。原本金国还对北宋的国力有所忌惮,经过两次伐辽之战,他们亲眼看到二十万北宋大军被两万辽军残部打得一败涂地,南下攻宋的野心彻底膨胀。仅仅三年之后,金兵就大举南下,几乎没有碰到像样的抵挡就打到了汴京城下,最终酿成了靖康之耻的千古悲剧。童贯掌兵二十年攒下的所有军功,都在这两次伐辽之战里彻底清零,他用一场惨败,不仅毁掉了自己的一世名声,更亲手为北宋王朝掘开了灭亡的坟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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